性騷擾的難言:需要多大的自覺與勇氣,才能開啟被恐懼與羞愧縫上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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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騷擾的難言:需要多大的自覺與勇氣,才能開啟被恐懼與羞愧縫上的嘴

作者:吳姵瑩Chloe Wu 諮商心理師

為什麼經歷性騷擾這麼多人很難說,以及這麼多人難以當下就說,我昨天跟心理師與媒體圈的夥伴在線上房間裡討論起年前許多人討論的雞排妹性騷擾事件,我的觀點與記錄不能代表大家,但我稍微統整對話。

說不出口

恐懼:多數性騷擾有權力位階問題,特別是職場性騷擾,很多人敢怒不敢言的情形,通常在於提出來會破壞團體氣氛,破壞工作關係後是否在職場又有立足之地,是否成為眾矢之的,一個說出口,會失去許多有形與無形的東西,又有多少人有這樣的心理強度去承擔?

羞愧:當說出來後,其他人是什麼反應?檢討受害者的聲浪在這團體中存不存在?是不是我做了什麼讓對方誤會?是不是我不夠端莊?是不是我穿著有問題?不只是外部環境會檢討受害者,受害者也會自己檢討自己。

嫌惡:性騷擾之後的嫌惡感,有時候會把自己也討厭起來,覺得自己沒有能力阻止,覺得自己不勇敢,同時也會嫌惡自己會嫌惡他人,而當情緒沒有出口時,就容易轉為暴躁易怒的狀態。

當下說不出口

很多時候性騷擾是經過反思與醞釀後才有辦法對外去說,原因在於,當下的發生往往在非預期的狀態,多數人有兩種反應:

第一:震驚之後呆滯,也就是凍僵反應,當下動彈不得,在此時心理機制會為了自我保護而不浸潤在受傷的情境下,會產生類似解離的狀態,也就是身心分離的情形,需要一段時間才有辦法「回過神來」,才有可能有發抖、尖叫等反應,更別說當下有辦法「好好說話」。

第二:快速閃過轉移話題,反應比較快的人可以做到這部分,但通常也是在離開現場之後,越想越氣。有些人一開始還可以用玩笑的方式揶揄或取笑騷擾者,覺得對方是頭豬或色胚,但當經過一兩天腦海中反覆出現當時的場景與畫面,腦袋被迫反芻時,這代表心靈經驗到創傷反應,正在想辦法找到出口,而有些人可能在此時才開始意識到事態嚴重,才有後續表達的反應。

一定有很多人會質疑受害者的發生,直指他背後關於名利的企圖,在這個注意力稀缺的世代中,抓人眼球的事情,或用什麼方式抓人眼球,也難免成為閱聽大眾在看待這件事時,不一定會再有心力去探究真實與否、受害者的心情,反而關注的是「受害者究竟要什麼/圖什麼」。

也許,不論他圖什麼,你願意花一點心思去感受他的心情,去理解他的遭遇,甚至表達一句:
「我好心疼你遇到這件事!」
「我很抱歉這個世界還不夠讓人安心!」
或者,就是安靜的陪伴與傾聽,就是當事人最好的支持。

最後,你要選擇當哪一個人?
當你的朋友在訴說時,或者你的家人、朋友,
你是那把縫起他嘴巴的針?要求他息事寧人、大事化小?
刺向他心坎的劍?斥責他言行不當、無端招惹他人?
還是成為那面交織出安全網絡的針線,提供給他安全與支持的說話空間,讓他再釋放情緒後,成為更有力量保護自己、保護他人,也更謹慎於尊重每一個人的人?

陪伴你成長:【關係界限】建立自尊與原則的人生

 

 

延伸閱讀:《我的美好,不該是你騷擾我的藉口》:職場性騷擾的工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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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Author

Chloe Wu

吳姵瑩Chloe Wu 諮商心理師 愛心理諮商所所長 愛心理平台創辦人 著有「圖解幸福大人的心理學」、「做自己最好的陪伴」、「關係界限」、「不願放手的父母,過度涉入的你」、「走出關係焦慮」、「愛無能:為什麼我們想愛卻無法好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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