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心的生命反思:迫切追求耀眼的光環,是缺了愛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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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心的生命反思:迫切追求耀眼的光環,是缺了愛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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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sy-Dectective貓心 科普心理學家

在下筆寫這篇文章之前,其實我是有一些猶豫的。畢竟現代人講求的是特定主題、特地解套方式、特地人生解答。

但很抱歉,我這篇文章能給的,只是一些人生的思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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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履歷裡成長的人生

在我的家庭教育當中,成績是很重要的一塊。這也許是這個年代的共同記憶,你或許沒有看過棒球大聯盟這部卡通,或許不一定看過春上春樹的小說,但你只要進到九年一貫的教育裡面,你就一定會聽到「OOO,你這次考試退步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不及格的,自己過來,打手心」。

我們的教育體制與家長的觀念,都要我們成為更為卓越的人,「你考第一名又怎麼樣,還有很多很多的第一名。」這是我小時候最常聽到的話。

當初上了成功高中,我很懊惱,因為我以為我應該要上建中的;當我上了台大,我引以為傲,而且從社會組轉系到自然組的心理系,修了哲學輔系,拿到神經生物學程的憑證畢業,推甄進了全台三大諮商所——北教大諮商所,我在學業上,汲汲營營,但也算有一番成就。

只是,我從未聽見母親的一句,你做得很棒了。對她來說,一個受傳統教育且身為逃避依附者的她來說,這是困難的。 我無法用言語來描述這二十多年來不被肯定的自卑與完美主義。再精煉的文字也無法濃縮這樣的自我概念,是如何被釀造出來的。(推薦閱讀:這輩子,我們總在尋找父母眼眸裡的愛

我不服輸,什麼都想爭一口氣,當鎂光燈下的那一位主角。大一進入球隊,便嚷嚷要當投手,從學長的嗤之以鼻,到真正上丘卻一個人也無法解決,再到忍著肘傷拿下生涯首勝,再到完投7局勝投(台大校內比賽最多7局),再到單日先發兩場勝投,我花五年,實踐投手夢。

我喜歡五月天,一直希望有一天也能組一個樂團,當最引人注目的主唱,於是我在台大烏克麗麗社,組了一團報名音樂節。但我唱歌實在不行,被內部評審批得西哩嘩啦。不服輸,迎新表演再組一團,找來厲害的朋友入團,和女友對唱一首歌,練、練、練,直到表演當天,終於在台上發揮成果,那個厲害的朋友說,我們這團從來沒這麼成功過。

我喜歡寫作,高中的志願是,先賺夠錢,老了之後要當文學家。三年前,海苔熊拉了我一把,泛科學、女人迷到愛心理,也意外接了演講,這些合作,有些愉快的,有些不愉快的,我學到了一些經驗,知道怎麼樣子的主編適合自己,也還在學習要怎麼和主編互動,我的人際焦慮很高,又不會抓人際界線,還好愛心理的同伴們讓我覺得頗溫馨。

我也喜歡演講,喜歡在鎂光燈下的那個自己。在演講的經驗裡,我也經歷過許多挫折,從上台結結巴巴,要老師幫我圓場,到可以侃侃而談,對同學的提問做出適切的回覆,彰師大演講,台下滿滿的觀眾,讓我深深獲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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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積履歷,也是一種癮?

但是這篇文,並不是我要歌功頌德,說些什麼我可以你也可以。我其實不怎麼喜歡心靈勵志這個詞,不過這是題外話。

提到這裡,我想說一個實驗,所謂老鼠樂園的實驗。這個實驗是這樣子的,把一隻老鼠關在一個籠子裏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兩瓶水,一瓶是一般的水,另一瓶則是放了毒品的水,吸了會成癮的毒品。老鼠在這個牢籠裡面,總是會去吸毒,就是像我們一般知道的那樣,不斷地去吸毒,不能自己。

但是實驗者創造了另一個環境,這個環境是這樣子的,一群老鼠住在一個遊樂園裡,裡面有許多迷宮與老鼠圈圈,老鼠們得以玩在一起。當然,一樣有兩瓶水,如上述一般。有趣的是,這一些老鼠並不會去吸毒,反而都只去喝乾淨的水。 這樣的研究結果,後來被證實在人類身上也是類似的,也徹底地影響了北歐毒品防制的思維:要禁止一個人吸毒,需要的是讓他們建立良好而深刻的人際關係。

我的解讀是,這樣的人際關係,並不是表面嘻嘻哈哈、相互調侃的關係,亦不是謙恭有禮的點頭之交,而是一段段深刻的依附關係:有難同當,與人有深刻情感連結的依附關係。

回到前面所說的那些。對我而言,有偏差行為(如偷竊、說謊、吸毒)的青少年,我們很容易就能點出來,知道他們是違常的。在我的成長經驗裡,會不斷地去追求虛擬遊戲的人,或是不斷滑手機的人,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平常的人際互動過於單薄(我不確定,因為這可能因人而異),因而透過這些方式,逃避面對人際中的空虛。

但有一個更可怕的事情是,我們並不會認為,一個人不斷追求外在的成績,不斷追求履歷上的厚度,不斷追求牆上的證書跟獎狀,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然而,對我而言,這可能也是一種依附關係不佳所導致的結果。

這並不是說,我們在追求成就是不好的,我不覺得有什麼是絕對不好的,因為一個人成為當下的模樣,必有其背景因素,但重要的是,我們是為了什麼,在填滿人生的這張履歷表。

假使今晚你沉睡之後,就再也不會醒來,這樣的人生真的是無悔的嗎?我看到了很多人在追求成就時,是如此的不擇手段,看到了很多人是如此的不允許自己放鬆跟失敗,看到了許多人的完美主義,而我也是。

即便履歷填得滿滿的,但是人際連結,人生中幸福最重要的那塊因子——與家人、老師、朋友、孩子、愛人、老闆之間的依附關係,卻是如此的單薄。「人生最重要的就是那張文憑,你沒有文憑,你拿什麼跟別人競爭?」但在追求墓誌銘上那一條條成就的同時,是否也讓我們的幸福感,一點一滴的流逝?

在追求成就的同時,有多少真得讓你感到來自內心的滿足?我不禁呢喃地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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